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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史回顾

[交大记忆]“交大地下党”的坚韧萌芽


  [编者按]交通大学建校至今,始终以振兴中华、造福人类为己任,在跨越三个世纪的风雨历程中谱就了薪火传承、思源致远的历史篇章,也汇成学校文化和精神的宝贵财富。今日的交大源于那些被铭记至今和默默奉献的昨天,而无论震撼或平凡,都值得记取和思索。走进交大记忆的长廊,回瞰那些通往此刻的真实和感慨,注目历史,为了更好地迈向未来。

1921年中国共产党诞生。四年后中共交通大学支部建立,直到1949年上海解放,一直处于秘密状态,故称“交大地下党”。在中国共产党建党93周年庆即将来临之际,“交大记忆”连续三期推出“交大地下党”在严酷岁月中萌芽、发展的故事。  

  交大先进学生选择马克思主义

  1911年的辛亥革命前后,1919年的“五四”运动前后,中国社会各种救国之道、治国方略一直在激烈的辩论和探索之中。孔孟之道、民主共和、中体西用、苏俄革命、无产阶级、资本主义、社会主义、三民主义、无政府主义、国家主义、共产主义、马克思主义……以及实业救国、工业救国、科学救国、教育救国、交通救国等都是中国人、特别是知识分子思考谈论的主题。中国的大学和世界各国的大学一样是大知识分子和激进青年聚集的地方,思想特别活跃。在交大能听到或看到世界上新的“变革”、“救国”、“治国”的理论和主义;还能参与针对中国的各种自强、兴国、革命的辩论;以至投身罢课、抗议、示威等实际行动。  

  交通大学是上海规模最大的公立大学,1925年在校大学生约400人,附属中小学也有400人,是中国最早创办的现代大学之一。持不同观点的著名政治家、革命家、文学家都纷纷来到交大讲演,宣传他们的主张。1912年底辞去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不久的孙中山曾来交大讲演,谈中国要造铁路和公路,宣传“交通救国”。1922年4月21日,中国共产党中央局书记陈独秀到交大讲“宗教问题”,传播马克思主义的唯物论。“五四”时期新文化运动的核心人物胡适1925年10月24日也来交大讲“如何思想?”。那时共产党的恽代英、郭沫若、刘华,以及国民党的汪精卫、胡汉民、叶楚伧等头面人物都到交大宣传各自的“主义”。  

  1919年“五四”运动后,交大学生会出版了《南洋周刊》。周刊报导许多名人来校演讲的消息,有时还刊登他们讲演的内容。《南洋周刊》也介绍国内外新的“主义”和“思潮”,如刊载《社会主义之一班》、《废除阶级主义的方法》、《社会主义与劳工问题之关系》等等。交大的学生对各种“主义”,“学说”,很自然作了比较,先进学生多数认为社会主义、马克思主义有道理,这为1925年交大建立第一个中国共产党组织作了思想准备。  

  在大革命高潮中建立中共交大支部

  1923年6月到1927年7月《中国共产党历史》称之为:“大革命时期”。具体过程为“第一次国共合作”,“五卅运动”,“北伐胜利”,“国共合作破裂,大革命失败”。交大这四年也确实是在“大革命”的洪流中过来的,并且在斗争中建立了中共支部。  

  1923年6月中共中央决定与国民党合作,党员以个人身份加入国民党,帮助改组国民党。1924年1月国民党召开第一次全代会决定“联俄,联共,扶助农工”三大政策。1924年《南洋周刊》发表了总编辑钟森荣(交大学生)的长篇文章“加入,加入,加入”;“加入”什么?加入国民党。当时交大没有共产党员,全国共产党员1925年1月也只有994人,但能量大。校内国民党员有20多人,其中包含同文书院和复旦附中的国民党员,组织名称:“国民党区分部”,对外以“南洋大学学术研究会”为公开机构。交大国民党规模小,结构松散。由于共产党的号召,先进学生的加入,至1926年春交大国民党发展到100余人。国民党区分部负责人先为顾谷宜,1925年夏顾毕业离校,由张永和接任。顾、张都是电机系学生。张于1925年4月、顾于5月在交大加入共产党。大革命时期交大国民党一直由共产党员和国民党左派领导。  

  1925年5月15日,上海日资企业内外棉七厂工人顾正红率领工人要求复工和发工资,被日本厂长开枪中弹身亡,激起了上海工人、农民、学生以及各界人士极大愤怒,纷纷走上街头。中共中央领导了这次斗争。5月30日上海各大、中学生3000余人,其中交大400人在市中心游行抗议,英国巡捕在南京路上突然向游行队伍开枪,打死13人,其中1人为交大附中学生陈虞钦,还有数十人受伤被捕。“五卅”惨案激起了全中国人民反对帝国主义的新的斗争高潮。上海全市罢工、罢课、罢市,“五卅运动”标志了上海产业工人的政治觉醒,也教育了交大师生。共青团中央负责人贺昌直接来到交大,接触思想先进要求革命的学生,先后发展一些学生参加共产党和共青团。根据现在查到的史料,大约有10多位学生在“五卅运动”前后参加共产党。到1925年底已有8位党员的交大,于是成立第一个中共交大支部,张永和任书记。同时成立了交大共青团支部,陆定一任书记。  

  1925年上海和江、浙由直系军阀孙传芳控制,封建军阀和帝国主义在镇压中国人民革命斗争上相互勾结,在孙传芳压力下,1925年3月2日,《南洋周刊》总编辑钟森荣被以“在外主持工农后援”为由“勒令退学”。这是镇压学生革命运动的信号。钟被开除后即到上海总工会,从事工人运动,后去广州,任国民革命军第四军政治部副主任兼师政治部主任。国共分裂后参加广州起义,英勇牺牲。  

  国共合作取得的北伐胜利,南北统一是“大革命时期”的高潮。在上海则是中共领导的三次工人武装起义的胜利。五卅运动前后交大几位党员调到地区从事党的工作和工人运动。张永和先后任中共法租界部委、沪东部委书记,陈育生(张离开后曾任交大支部书记)调任闸北部委组织部长,周志初(电机系学生,被开除52人之一)调往市总工会工作。张、陈、周三位都直接参加和具体领导上海工人武装起义。3月21日第三次武装起义交大学生“配合武装起义,组织宣传队和纠察队有的配合铁路工人,拆毁铁路,有的上前线救护,对敌人喊话”。  

  国共合作破裂,大革命失败,国民党“清党”,中共交大支部第一次停止活动,此后更是经历了三次重建。(待续)  

(出自《交大地下党》一文,该文市委曾作为参阅稿印发,后收在文汇出版社出版的《风雨同舟》一书中,并刊登于《上海交大报》(校友版),作者为上海交大原副校长范祖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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