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交通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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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者笔谈]吴毅雄:成长的烦恼和长成的清醒[图]
    [编者按] 继2011年上半年推出“身边的感动”系列报道受到广泛好评后,从2011年10月起,我们推出了新栏目“学者笔谈”。本栏目将陆续推出一批我校有影响的学者,重点展示他们在人才培养、科学研究、服务社会和文化传承与创新等方面的观点和见解、思路和做法及理论和实践,旨在弘扬科学精神,激荡人文情怀,回归学术本位,浓郁学术气象,全面提升交大学术的影响力和传播力。

  ■ 成长到长成是一个过程,关键在于成长过程中对烦恼的理性控制。

  ■ 渴望得到尊重,渴望得到公正的机会,渴望得到提升,这是每个个体在成长过程的心中期盼和实际的实现诉求。

  ■ 成长中的烦恼只有用流出的汗水、花去的时间、啄木鸟般的执着来达成

  ■ 长成的个体应该时时回思成长的烦恼,过来人要有走路人的立场,感觉,思维,才能和谐共赢

  上海交通大学要始终处于全球高能级高等院校的前列,这是上海交通大学全体员工共同奋斗的事业,缩小到每个学科方向,乃至每个研究团组,都必以此为目标。

  现在是科研事业快速发展的时期,要求科研工作者要组成研究团队、甚至是跨学科的研究团队。所谓团队,是指一些才能互补、团结和谐并为负有共同责任的统一目标和标准而共同行动的一群人。团队不仅强调个人的工作成果,更强调团队的整体业绩。特别是我们这些从事工程科学研究的,必须团组内要合力、团组外要合作才能显现学科方向的研究能级和地位。一个团组做到了,N个团组也做到了,学科不强也难!十一人的足球,五人的篮球,是球迷,是教练,都明白个中合作的力量,恰恰有不明白的,或有意不明白的就是运动员,十一人或五人中某人、或某几人,心存离心意,球队能赢也怪!问题随之而来,有意不明白的,心存离心意的源头是什么?是“青藏高原”还是可能足以改变生态的“三峡水库”?长成之人犹如教练,必须细细分析,对源头采取必要的针对性措施,不管是说教类的鼓动,还是实质性的激励,只要找到了解决路径,效果一定会有。

  我已是长成之人,也算处于清醒之年,我经常思考团队合力问题,是社会大环境影响、个体性格协调,还是现实生活成本压力、诉求实现的焦虑、个人人脉圈的比对等等?这些都是合力值的影响因素。我所在的团队先后获得5项国家级和部委、省巿级的科技大奖,特别是我们团队主持设计制造的、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年产10万台上海别克轿车用的“液力变矩器焊接关键设备及相关技术”,填补了国内空白。我认为这些都不是我一个人的成绩,是和交大这个集体分不开的,也是材料学院这个团队分不开的,是整个交大的荣誉。我经常对自己告诫,要想合力最大,核心是长成之人的肚量,要有弥勒佛的大肚子;关键是长成之人的思维,要有观音佛的慈悲心!

  成长过程的烦恼与理性调整

  毫无疑问,每个不同阶层的个体在成长时期都难免有时代烙印的烦恼。实际上一个年龄段的都有若干烦恼,要进行理性的调整,要抓住主要烦恼,从烦恼中跳出,把其作为努力目标,一点一滴累积能量,跃迁中得到心想事成。

  回忆当年,1968年11月,我16周岁生日的前几天,我以67届初中毕业生的身份从重点中学上海市东中学出来进入上海一家企业当了烧铁炉工人。那时没有童工一说,是用我姐姐、哥哥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代价换来的留沪指标。文革时代,家家都一样。少不更事的我,没有经济和其他烦恼,放眼周围,薪酬都一样,每月18元起步,身处大上海,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还挺有优越感的。二年后,进入36元万岁年代,挺幸福的,但烦恼随着年纪增长也接踵而至,不是钱的问题,最大烦恼是没有书念!偷偷与朋友们交换市场上绝对买不到的各种书,那时真是看了不少。我相信,书中的点滴对我的成长注入了潜移默化的养分。我与现在的青年同事、研究生、女儿都探讨现在16-18岁年龄段对书的感觉,回答是“烦恼不在于没书念,而是念哪些书对高考有用”,于是,这个时代的年轻人“能否考上大学”是最大的烦恼!我理解,毕竟对本人,对家庭,对国家,那的确是大大的烦恼之事。

  随着年龄的阿拉伯数字变化,另外的烦恼也随之出现,这是不可避免的。

  回到当代个体在成长过程中的烦恼,零零种种很多,成长到长成是一个过程,关键在于成长过程中对烦恼的理性控制。我经常告诫年轻人,千万不要让烦恼淹没了你的理想、目标、自信,人毕竟不可以自闭,不可以与世隔绝。要抓住主要烦恼,要善于调整,要用成长过程理性控制的理念来看待烦恼。个体都有强项,但也难免会有弱项,影响质量的主因素在于你的强项提升,要坚决抛弃弱项带来的烦恼。我们现在的科研教学环境比起一些偏远地区、条件及其艰苦的科研工作者来说,已经相当幸运了。我们要充分利用优势,发挥强项作用。

  青年教师在成长过程中会遇到各种难题,材料工程已从艺术走向科学,数字化,信息化已成为工程科学发展主流,材料科学与现代工程科学结合才能构成现代意义上的材料工程科学,在焊接科学领域发展的成长个体的烦恼应该聚焦于科研思维上的转型,知识结构充电的必须,材料与制造交互过程中科学问题的提炼,实际上,这种对烦恼逻辑分析,实在用不着模型,算法,首要的是善于对烦恼的理性调整,调整快,调整合理,变烦恼为追求,神仙也会羡。

  成长过程的渴望与实现途径

  现实的工作圈犹如一个缩小版社会圈。一个研究团组,核心领军只能是一个,核心研究主方向也有聚焦点,作为一个研究团组内成长个体必须无疑义的认识这一点,这是基本的理性认识。渴望得到尊重,渴望得到公正的机会,渴望得到提升,这是每个个体在成长过程的心中期盼和实际的实现诉求,这也是有识个体的理性需要。长成个体的理性逻辑就是要给成长个体成长机会、发展空间、解惑指导。成长过程中,我不赞成PK,有置对手死地之含义,我赞成PF,有争先的积极因素!丛林法则的精髓在于竞争,是竞争过程中的艰辛努力,绝对不是强者为王的动物认知。

  个体在成长过程中,最低的自我表达原则:只说我好,千万别说他人不好。不管孔子,老子,还是老X,老Y,尊重他人比尊重自己更重要,人人如此理念,个体渴望的尊重才能实现!

  鲁迅笔下的阿Q太经典了,成长过程中确实需要有自我解套的安慰。二十九年前,我听从学校召唤,放弃了读博机会,从德国进修回来,当时极其渴望升为副教授,这是我当时最大的烦恼。有不平,有怨气,总觉得不公平。在我处于低谷间,丁文江老师给我一句永生难忘的、又是非常通俗的劝告:“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我顿悟,虽然不能自定为“金子”,作为一个有思想、有目标的个体,一是要正视目前的游戏规则,从积极的一面理解规则;二是剖析努力点,理解楼外楼、山外山的现实必然;三是成长中的烦恼只有用流出的汗水、花去的时间、啄木鸟般的执着来达成。我为自己设定了一个目标,在实现目标的过程中,我的渴望也得到了实现。我每天早晨早早就到所里上班,较晚才下班,搞科研,做实验、写论文、指导学生,还要订规划、写总结、讨论工作、处理事务、接待来访,或奔波于北京、西安和本市的协作单位。当年,上海别克轿车的零部件要逐步实现国产化,这是国内汽车零部件生产的一大难题,为了填补这一国内空白,我们义无反顾地开始了攻难之路。这是一条艰辛的路,经常在上海离合器总厂与工人师傅们并肩作战,我抱着坚定的信念,和团队逐个攻克难关,经过努力,液力变矩器焊接关键设备及相关技术研制成功了,制造了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液力变矩器焊接关键设备及相关技术”。其设计新颖,自动化程度高,工艺和技术先进,填补了国内的空白,结束了我国不能批量生产液力变矩器的历史,使我国轿车零件制造技术具备了国际市场的竞争力。

  现代版的PF能级更高,升职的烦恼更甚,如果阿Q未被杀头,相信他的思维也会升华,这里不见光,总有见光处,换换地方也许更好。或者看淡金子光泽而注重金子的功能,挖掘金子功能过程一定是解烦清脑的好路径,金子光泽只是其功能之一呀。

  长成之人的行为思考

  倔强的时间老人把我拖成了长成之人,多少成长过程的烦恼时时会在脑海里浮现,长成之人能为成长之人做些什么?曾与王维克教授交谈,有句话感觉说得甚好:团队内犹如螺丝螺帽关系,只有两者是适配的,才能相配合的好。我相信,在团队里一起努力的成长个体都是好的螺丝,不是吗?这是长成个体思维的基点,长成的个体应该时时回思成长的烦恼,过来人要有走路人的立场、感觉、思维,才能和谐共赢。

  我的导师俞尚智教授在我留校时对我说:“小吴啊,我们给文革耽误了,国家一定会发展起来的,要有自己目标,要有自己的研究方向,也一定要花时间,形成自己的东西。我这里会给你全部的帮助。”多么朴素的语言,多么深的长者情怀!我真的感觉,当时对我的心灵激荡比学什么著作、学什么理论还要强上千万倍。我所在的团队中,有很多年轻人期待机会,期待进步,我就放手让他们去承接课题,参与行政管理,同时,还会请一些专家来做学术报告和交流。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提高青年教师和学生们的综合素质。在青年教师和学生们进行实验的同时,我也会和他们一起接线路、拧螺丝,通过这种方式与青年教师们进行交流。在我任焊接所所长期间,研究所的凝聚力建设一直是我的工作重点,通过设计所标,凝练所训、文体活动等办法,提高团队的凝聚力。现在,整个学院的凝聚力建设又成为了我的新的工作着重点。对于我这样的长成之人来说,给空间,给机会,给鼓励,给公平公正的氛围,做一个适配的好螺帽,这比送奖金要金贵千万倍。

  我行将退出所眷恋的舞台,希望能多几分闲适、淡定和从容,这是长成之必须,也是心智“任督”二脉打通的境界。

  我对我自己说:

  一片叶,一丝风,叶随风落不求痕;

  一滴水,一叮咚,水伴声远记忆中。

  学者小传

  吴毅雄,上海交通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现任上海交大材料学院院长、中国焊接学会副理事长、上海焊接学会理事长。曾任国际焊接学会技术委员会执委、亚洲焊接联合会第一主席。

  吴毅雄教授长期从事现代化焊接技术和装备的研究。在国内首先开展DSP为基的数字化焊机研究,研制成功了国内第一台基于数字信号处理的高性能焊接电源,并实现了产业化,创建了现代数字焊接电源研究平台和队伍。提出焊接制造过程质量控制理念,运用数学模型和方法建立精度焊接生产的内涵。开展大结构材料(高强度、大厚度)高功率激光制造研究及应用,用先进传感技术与信息技术实现焊接过程自动化与智能化,逐步建设激光制造材料科学、激光制造过程工程学学术方向。

  近年来,吴毅雄教授团队承担并完成了多项千万元级大型工程项目的研究,如国内首条轿车用液力变矩器焊接生产线、工程机械用液力变矩器柔性生产线及其相关技术的研究等。发表论文200多篇,先后荣获1998年度国家有突出贡献中青年证书、2001年度上海市教委系统先进个人、2004年上海交通大学校长奖、2004年度上海市劳动模范和2005年度全国先进工作者等荣誉。获得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1项,上海市科技进步一、二、三等奖各1项,中国汽车工业科技进步二、三等奖各1项,中国机械工业科学技术三等奖1项。